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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怀念令人尊敬的徐立根教授            【字体:
怀念令人尊敬的徐立根教授
作者:郑晶晶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1-29    

老师的学生杨建国发来短信想确认徐立根教授去世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我答“是,真的不能让人相信”,杨建国说“太不敢相信,听说后找了好几个人才确认,离教研室吃饭才6天,叫谁都不能相信。”,又说“聚会后一直想写点关于他老人家的事情,后悔没写,也幸好没写。回去写个回忆吧。”

  我愣愣,过会,给他发去信息“好的,虽然接触不甚多,却委实是位让人尊敬的人物。”

  昨天接到师姐的电话告知的时候,自己在校内上,写了删,删了写,难过到无言。决定,还是写点吧。

说实在的,我知道我们写的回忆只能是片面的,遗憾的事情是,才刚能踏进人大的校门,才刚刚能近距离的接触到这位传说中让人敬佩的老先生,才刚刚上了徐老的两次课,才刚刚感受到老先生的人格魅力,才刚刚被老人家的严谨的治学态度感动,才刚刚真正领悟老人家的笔迹鉴定的三性三心。太突然!搜索屈指可数的记忆里的片段,以沉痛哀悼。

 

  站着授课  

徐老给我们这07届的硕士研究生仅上过两次课,师在徐老师给我们上课前,说如是“徐老经验丰富,能让你们增长很多见识,而且徐老年龄大了,让他有点事干也是挺好的。”

我特别期待徐老的课,却听说徐老去广州开会了,上课时间顺延一周。当时,真是满怀期盼,有点失望。我在心里就想“老师,这身骨头还真是硬朗,这么大年龄了还能只身去广州,啧啧”。

  又期盼了一个星期,等到了周四的下午上课的时间是下午2点到5点,按照习惯,我提前了很多时间来到教室,在黑板上写下“2点有课”,教室里就剩我自己了。突然,教室门一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慈爱的看着我问“这教室下午是不是上物证技术学的课。”,我一看见他,就认出来是徐老(通过200721日中央电视台《大家》栏目的那期《纸上玄机》以及网络早就认识他了),于是,我连忙说“是的,是的,老师。”

  于是,老师就大步流星的走进,一边与我闲谈,一边一起等待其他同学。

  徐老给我们讲了大概3个半小时的笔迹鉴定,他思维慎密,经验丰富。更让我们敬佩和佩服的是他给我们授课的3个半小时,一直坚持站着讲课。“传道、授业、解惑”,本应是站在三尺讲台授予知识,只是,现在能做到站着讲课的老师,的确少了。更何况,徐老已年至耄耋。更何况,当时教室里仅区区7位学生。

  尽管我们物证专业的学生在复习研究生入学考试的时候,已经将笔迹鉴定这些方面的知识看得很熟悉了。那两堂课,我们却也真受益匪浅,老师所提出的笔迹鉴定的“三性”、“三心”,老师所讲授的他亲手鉴定过的案子,的确让我们对他的公正肃然起敬。

  

  多写点东西好啊!

  当初考计划考物证技术专业,的确是左思右想才做了的决定,是感受到对物证技术专业的喜爱,是认识到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的确应该尽自己所能多学一点知识,也许也是为了理想。于是,我也想着多看一点书,多做一点研究。

  大概是徐老第二次给我们上课,下课后,我跑去问他,关于“对于鉴定结论是否存在救济程序”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之前已经被我的导师所质疑,“鉴定结论是一种证据,而不是判决、裁定等处置,故不应该有救济之说”,所以我特别期待物证技术的鼻祖徐老师能给我一点思路,解惑。

  徐老说鉴定结论当然存在救济,还推荐我看他在写过的《对我国鉴定制度中几个问题的研究》一文。徐老义愤地说“当时我还要做一个鉴定,我说我可以给他免费的做,但是……,人已经枪毙了。这怎么不存在一个救济的问题啊?”他提议的鉴定的救济是要建立一个法科学鉴定的管理体制,应筹建一个名为“全国法科学鉴定指导委员会”。随后,他又有点天真地笑“当然有一点‘乌托邦’,但是作为一个学者有必要去努力探讨……。”,“多写点东西好啊……”

  那时,天色已经很黑了,我和杨建国伴着徐老走到了明德法学楼的楼下,一路上又谈甚欢。老师问我和建国的名字,笑道“现在年龄大了,名字要听好些遍,才能记得住。”,但终究还是记住了我们的名字。并多次和我们握手,当时他的手心甚至比我的还热乎。

  记得分开后,我远远回头看了看老师,寒风中,他是那么的坚定和高大!

  

  

  笔迹鉴定的三性三心

  老师给我们的授课中,除了介绍笔迹鉴定的基本知识,最重要的是给出了他的三性三心论,就是鉴定工作的科学性、复杂性和专业性,而鉴定人则一定要具有细心、公心和责任心。

  当然,我所理解的是他最强调的公正心和责任心。鉴定的结果很重要,轻的可危及一个人犯罪与否及量刑轻重,重的可能危及一个人的性命。他提到“如果一个鉴定人不能作到公正,不能做到很强的责任心。那么由于鉴定的复杂性,可能忽略轻微的细节。而这个细节完全可能隐藏鉴定的结论。他举了很多他做过的鉴定为例子,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个案子,后来当事人一老太太和女儿登门拜访,跪下致谢,直呼他为“大恩人”,“救命恩人”。该案若得到相反的判决结果,此当事人一家包括老太太和她女儿已经作好了最后的打算:在司机、老太太的儿子、法院执行人员来的时候,点然存放在家里的八个煤气罐和大家同归于尽!

当时,我听的一愣一愣的,心里想,如果将来从事鉴定工作,我想老师的谆谆教诲已经在我的内心埋下了公正、正义和责任。

人的生命为什么会这么的脆弱?徐老的逝世,事先毫无征兆。我还想着年后,还有许多的问题要向徐老请教,还要他再给我讲讲那些案子。突来的坏消息,真的让人哀痛、难过和遗憾。

后记:我的导师李学军老师也是老师的学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母)”。从李老师日常的讲课及闲谈的片语中,我已经很深刻地感受到老师对徐老的爱戴和那种犹如父女一样的亲密情谊。这个突然的噩耗,真得很让人伤心、难过。只能说徐老会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

珍惜,我们要更加地珍惜,珍惜缘分,珍惜我们所拥有的一切。

文章录入:晶晶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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